没过多会儿,龙钰轩、罗娇带着小白来到了衙门大门口。只见门前整条街道都铺满了红毯,不远处聚集着众多卖艺的、做生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衙门与府邸相连,占地面积广阔。龙钰轩几人刚到门口,就被几个衙役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身形瘦削的衙役说道:“最近几天不审案子!有冤情的一个月之后再来!”
龙钰轩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红色礼盒,说道:“我们是特意来给刘公子祝贺大婚的。”
那瘦子似乎是这几个衙役的头儿,神色傲慢,问道:“有请帖吗?”
瘦子这般态度,让罗娇极为不爽。这衙役摆谱摆得过分了,为了办婚宴连职责都抛到脑后。罗娇当即上前,高声说道:“我乃罗将军罗文成之女!来祝贺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你们几个有眼无珠的,居然敢拦路!还不赶紧进去通报!要是怠慢了我们,后果你们担待不起!”
龙钰轩苦笑着看了罗娇一眼,这丫头就是不懂得低调行事……那几个衙役听后,满脸都是怀疑。接话的瘦子嗤笑一声,说道:“我还说我是丞相之子呢,你们在这儿瞎闹什么!没有请帖就赶紧滚!我们家公子可不想被乡下的穷亲戚打扰!”
罗娇冷笑一声,掏出将军府的腰牌。瘦子接过随意瞥了一眼,又扔了回去,显然是不认识。他嘲讽道:“随便拿个牌子就想混进去,当我傻呢!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还举起了手中的长棍。
龙钰轩心中暗自诧异,这人莫不是个糊涂蛋?就算见识浅薄,也该留个心眼,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给自己留后路。想到这儿,他赶忙拉住正要发作的罗娇,说道:“各位,还是通报一声为好。你们就没想过,万一我们说的是真的呢?”
“哼!像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瘦子大笑起来,目光瞥向小白,接着说道,“这白狐狸倒是挺漂亮,我们家公子就喜欢狐皮。这样吧,看你们也费了些心思,要是懂事点,我就放你们进去。”说罢,他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搓了搓,示意要好处。
龙钰轩正要开口,只见大门里走出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这人留着长长的胡须,模样倒是颇为俊伟。那瘦子连忙上前,一脸谄媚地说道:“大舅,您怎么出来了。”
那胡子男瞟了龙钰轩两人一眼,见他们穿着普通,表情也满是轻蔑,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几天府里办大事,别轻易放无关的人进来。你是不是又想收钱了?昨天那几个家伙就是你放进来的吧?惹得刘公子很不高兴!”
瘦子赶忙解释:“肯定不是我,是他们自己偷偷溜进去的・・・・・・”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失职嘛。他连忙岔开话题,冲龙钰轩说道:“你们还不走!快走快走~~!”
龙钰轩见这瘦子不过是个小人物,又没有修为,实在不想与他纠缠,便拉着罗娇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罗娇气呼呼地说道:“干嘛拉着我~!我有十八种办法收拾他!十八种!”说着,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龙钰轩轻声笑道:“何必费那个劲,亮明身份反而不利于打听消息。今晚咱们直接来探查,想必他们府里也没什么厉害的高手。”
一听说有探查行动,罗娇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说道:“一个小小的县令,在这儿当起了土皇帝,结个婚就不审案子了?”
龙钰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小白,这九尾难得的乖巧,既不捣乱也不吭声,实在是稀奇。
当天晚上,安顿好诸葛景与宗贤后,龙钰轩和罗娇换上夜行衣。小白太过显眼,便让它留在了酒楼。
此时已临近午夜,县衙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只见两个黑影如鬼魅般在房顶快速掠过,转眼间就潜入了府衙之中。
府里确实有一些高手,不过最高也就是天灵境,对龙钰轩和罗娇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两人来到中央客厅的屋顶,下方传来阵阵对话声。龙钰轩悄悄抽掉几片瓦片,朝室内窥探。
只见堂中坐着两人,正是县令刘一峰和他的儿子刘钱。
“爹,为什么我非得娶一个土匪的女儿?那个叫陈九的算什么东西?就是个土包子!他女儿也长得那么丑。”刘钱一边喝茶,一边满脸愤愤不平。
刘一峰板着脸,严厉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道,“以后你还可以纳妾嘛,把他女儿娶回来,养在家里就行。我警告你,大婚那天,你可不许做出格的事!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刘钱满脸不高兴,随手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闷声说道:“知道了!那我去睡了!”
见刘钱要起身离开,刘一峰板着脸喝道:“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
刘钱无奈,只得又坐下。刘一峰接着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别太张狂!虽说我现在是县令,可陈九手下能人不少。真要论起来,他根本不怕我。你别以为有点身份,就可以肆意耍威风。平日里对那些平头百姓,你嚣张点也就罢了,面对陈九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有一丝不敬!上次见面,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刘钱嘴里嘟囔着,脸上满是不情愿,小声说道:“爹,您是不是太谨慎了?一个土匪,还敢对朝廷官员动手?这城镇里可有重兵把守呢。真不明白,干嘛要这么小心翼翼~。”
刘一峰气得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气死我!!”
刘钱低着头,不再吭声。刘一峰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事你不懂,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儿,龙钰轩和罗娇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疑惑。这县令刘一峰不但胆大包天,敢冒充剿匪功劳,还和陈九成了亲家,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
见大厅里没人了,龙钰轩使了个眼色,两人又去其他房间探查了一番,可再没发现别的线索,便回酒楼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龙钰轩来到宗贤的房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宗贤颇为意外地看了龙钰轩一眼,说道:“我原以为你们修行者行事都比较直接,没想到你这么谨慎,这很好。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打听他们的情况?”
龙钰轩目光看向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说道:“之前我们杀过一个土匪头目,没想到他身上有凤凰羽毛这样的神物。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打听这件神物的线索。”
宗贤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略作思考后说道:“照你这么说,那陈九很可能在搞官匪勾结的勾当。刘一峰能冒领功劳,他在朝中的背景肯定不小。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既然刘一峰在朝中有关系,之前却一直没有官职,这说明他的身份十分可疑,说不定是别国的奸细。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要是真的,那事情可就严重了,他在朝中的靠山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龙钰轩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
宗贤接着说道:“眼下你应该直接和陈九接触,如果他愿意配合,事情就好办多了・・・・・・当然,铲除别国奸细,也是你分内之事。云综司本就是情报机构,这儿应该有分部。你为朝廷办事,借助朝廷的力量也是理所当然,顺便把自己的事也办了,不算假公济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