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呀!冰枳她仗势欺人,众目睽睽之下还让我那么难堪,您的飞鸽传书她愣是见死不救...”
冰瑶一回到冰府住宅,便立刻找三夫人萧长姬哭诉了一晚,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岂有此理,竟敢让我的宝贝女儿受委屈,等她回府,看本夫人不好好教训她!”
萧长姬坐于内室主座上,眉眼如远山含黛,唇色如樱,似有娇媚之姿,她身着一袭深橘色的锦衣绣袄,头戴镶着宝玉的精致金钗,豆大般的珍珠耳饰,尽显奢华之风。
作为雪灯堂唯一在世的三夫人,萧长姬一向雷厉风行,做事心狠手辣,却一直视冰瑶为掌上明珠,从小娇惯宠溺,眼里容不得这唯一的亲生女儿受一点委屈。
自从冰枳少时上位,一人便可只手遮天,因此对冰枳暗地里敌意满满,表面上虽敬让三分,但在冰瑶的事情上总喜欢大题小做,搬弄是非。
“娘亲,还是您最好,您可一定要为女儿出了这口气,还有那凛秋颂,天天对女儿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拿刀剑吓唬我,您也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好好教训他们才是。”冰瑶趁机加大火力,在母亲耳边煽风点火,试图让她为自己出气。
“好啊,这小小副班主也敢欺负到我宝贝女儿头上,看冰枳回来,我不好好教训她一番,连手下人都这么没分寸,是怎么当的堂主。”萧长姬也被这些不明是非的话语惹怒了,势必要向冰枳讨个说法。
由于冰枳住的堂主住宅多于办公,且离冰府相隔较远,平常极少住在冰府。
因此萧长姬要是想见冰枳,还需通过钟管家的禀报,只有冰枳允许了才能勉强见上一面。
冰枳刚从悬顶上回到住宅,便看见萧长姬和冰瑶带着几个侍从气势汹汹地等在门前。
已经精疲力尽的冰枳没心思跟她们过多拉扯,便冷着脸略过她们径直走回了府。
“三夫人,夜色已深,堂主还有折子要处理,您和四小姐还是先请回吧。”
这时,钟管家带着几名看家护卫上前拦住萧长清等人,不让她们上前一步,并柔声劝她们回去。
但萧氏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执意要质问洛枳,向她讨说法。
见状,跟在洛枳后面回来的晏浔便想立刻上前保护冰枳,不料却被搭着肩扶着的裴初屿制止了。
“这是三夫人,不敢对堂主怎么样的。还有,小枳一向不喜外人插手她的家事,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裴初屿放开了晏浔,整理了一下行装,语气低沉地对他说。
看到裴初屿这副认真的神情,晏浔便只好在原地观察,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尤其是看到来找过茬的冰瑶,生怕冰枳会受她们欺负。
“你没醉啊?所以方才我和阿枳的谈话你都听见了?”晏浔突然将目光犀利地转移到一旁的裴初屿身上,没想到他竟是装醉。
“那又如何,你怎么说也是个外人,有防备心不是应该的吗?”裴初屿理直气壮地回道。
晏浔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向冰枳,做好随时上前保护她的准备。
“若至行在天有灵,今日便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姐妹欺凌霸弱。小枳,你真是长大了,见了三姨娘也不知招呼一声。”萧长姬见冰枳无动于衷,便立即厉声在门前叫嚣,借先堂主之势想拖住冰枳。
听到父亲名讳,冰枳果然停住了脚步,看来这事一天不解决,堂主住宅门前便一日不得安宁了。
“冰枳,我看你还嚣张到几时!”冰瑶见冰枳停住了脚步,一时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坏笑,心里暗暗窃喜道。
冰枳转过身看向萧氏,眼神凌厉,停顿了一会,便开口问道:“三姨娘夜访我堂主住宅,莫不是想兴师问罪?”
其实萧长姬十分清楚冰枳的厉害,向来也是忌惮三分,一见到冰枳这凌厉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慌了一下。
“娘亲,您快为女儿做主呐!”冰瑶在一旁拉着萧长清的衣袖,仍旧是一脸委屈地撒娇道。
钟管家提前找人去堂班给凛秋颂等人捎来口信,没等萧氏开口数落罪名,便率领护卫队出现在了堂主住宅门前。
“堂主,您没事吧?属下这就将她们送回冰府。”凛秋颂上前询问冰枳,不想让她为难。
凛秋颂等人一出现便气势逼人,吓得冰瑶赶紧躲进萧长姬身后,不敢再出声。
“且慢,我倒是要听听我这三姨娘这回又是问的哪门子罪。”冰枳挥手示意凛秋颂止步,于是心血来潮地往萧长姬和冰瑶所处的位置走去。
凛秋颂等人只好服从命令,紧跟随后,随时保护着冰枳。
“兴师问罪倒不至于,但你放任瑶儿在菊梅庄吃尽苦头却不管,这又是当姐姐的风度吗?还有你的这些手下,动不动就对瑶儿横眉竖眼凶神恶煞的,我们瑶儿怎么说也是雪灯堂的四小姐,即便是没有你堂主的身份尊贵,但她好歹也是你妹妹,这不护着自家妹妹就算了,还联合外人一起欺负她,这是你当姐姐的该干的事吗?”
萧长姬大言不惭地控诉着冰枳的不是,丝毫不顾及她的尊位和颜面。
“你!”凛秋颂实在是无法忍受有人这么诋毁冰枳,想上前为冰枳讨回公道。
见状,冰枳立即抬起手示意,让他别冲动,随后便上前走了一步,直言不讳地回怼道:“三姨娘,四妹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您也要跟着她胡闹吗?您可以随意说我这当二姐的不称职,但我堂班护卫哪一个对不起你萧氏了,这些年要不是他们履尽职责和拼死守护,哪有今日你们雍容华贵的太平日子?”
冰枳的一番话,吓得萧长姬连连后退三步,她心里确实也清楚要不是当年冰枳的临危受命和堂班护卫队的誓死守护,恐怕自己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于是便心虚地不敢再言语。
站在冰枳身后的凛秋颂以及护卫队默默地听着,神情惊讶,竟想不到坐于尊位的堂主会如此为自己辩护,内心纷纷泛起了涟漪,不禁回想起了这几年一路打拼的不易。
“还有,射猎大会在即,各分部都将把矛头对准冰家,到时受牵连的可不止是冰府,孰轻孰重,我想三姨娘不会拎不清。夜凉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萧氏一族。”
话音刚落,冰枳便转身示意凛秋颂让护卫队回去,接着便走回了住宅。
听完这番话的萧长姬手开始忍不住颤抖,虽然对冰枳向来恨之不及,但背后的家族性命也全靠她来维系,想到这,便就此作罢,转身回府了。
此时,躲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晏浔和裴初屿松了口气。
“看吧,三夫人只是虚张声势,还是不敢对小枳做什么的。”裴初屿拿出了胜券在握的气势,似乎在跟晏浔炫耀自己很了解冰枳。
“这么多年,阿枳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晏浔眼里流露的满是对冰枳的心疼,心里在思索着,“小小年纪便一人扛起了家族重担,在外要应对老奸巨猾的各分部和随时都会动乱的堂班,没想到回了家还要承受着亲人的猜疑和指责。阿枳,你这些年过得肯定很不容易吧。”
“你这话是何意?”裴初屿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既然你没醉,那便自己回去吧,我便不送了。”晏浔情绪不佳地说了句,随后便略过他,直接回了堂主住宅。
这边,冰瑶一脸不知所措地追上母亲的步伐,情绪有些急躁。
“娘亲,您怎么走了呀?您还没为女儿出气呢!”
“好啦,你二姐身负重担,就别给她添堵了,回去娘亲命人给你做新衣裳。”萧长姬停下脚步,轻轻抚摸着冰瑶的脸颊,柔声地安慰道,接着便让旁边的秀娘搀扶自己回府了。
冰瑶不理解母亲到底在怕什么,一个劲儿地站在原地跺脚,对冰枳无可奈何。
次日清晨,晏浔起了个大早在客房庭院打拳练功,他身姿卓越,动作敏捷,凭借着身体记忆一遍又一遍地温习原有的武术招式。
洛枳从星巧口中得知了这一情形,于是便颇有兴致地前往了客房庭院,刚到门口,便被晏浔这身手惊艳到了。
“看你平时弱不禁风的模样,竟没想到还有这般好身手。”
晏浔一打完整套行云流水的招式,洛枳便毫不掩饰地为他鼓起了掌,还不忘夸赞道。
“阿枳!你来了。”晏浔收起练功姿势,喜出望外地走向她,紧接着说道:“这回你信了吧,我是真的有能力当雪灯人参加这的射猎大会的!”
“你就这么想参加射猎大会吗?”冰枳抬起头认真地问他。
“嗯,我说过,我只想保护你。”晏浔那纯粹且坚定的眼神闪着星光,此时他的世界只有冰枳。
“那你可知道这射猎大会究竟是为何而办的?可不止简单的射猎。”洛枳还是没把晏浔的话当真,而是转移话题,想趁机打消他参加的念头。
“知道。射猎大会是雪灯堂历年历代的传统,表面上虽比的是射猎技术,实际上是为了整治雪灯堂风气,因此,你作为一堂之主,一旦大会上出现了逆反的劣举,所有的责任都会归在你身上,便要你一人承担后果。阿枳,我不会让你再陷入这危机四伏的困境,只有我参加了射猎大会,我才有更大的机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看着晏浔如此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洛枳心里竟咯噔了一下,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进来,却说不清道不明。
“又是裴掌事跟你胡说的吧,没这么严重,你别轻信他。”
洛枳掩饰着情绪,直接走到了庭院旁的凉亭坐下,用手势示意身后的星巧去砌壶茶来,接着便不以为然地对晏浔说。
“那你为何不让我参加?”晏浔紧跟步伐,坐到了洛枳对面,提出了质疑。
星巧很快便端来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摆上桌给两人倒了茶后便退下了。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有什么好参加的。回头我让楚璃给你空间房,你去她那菊梅庄游玩一番,那里吃的喝的玩的,无奇不有,那才叫新鲜。”
洛枳边说边顺手拿起筷子将自己平时最爱吃的菊花糕夹了一块到晏浔前面的空盘里,示意他品尝。
“可我哪也不想去,只想陪在你身边。”晏浔又开始闪着那炽热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回道。
见怎么说都没用,洛枳只好摇摇头,然后喝起了茶吃起了糕点。
晏浔也学着洛枳吃茶的习惯开始品尝起来,随后便主动打破沉默,“阿枳,你有吃过江南的菊花糕吗?”
“少时跟随舅舅去过一趟江南,偶然间吃过一回。”洛枳边吃着菊花糕边心不在焉地回道。
“那你还想再尝尝那个味道吗?”
“自然是想,不过这江南的菊花糕要成形的那一刻味道才是最好的,我这从早到晚事务繁忙,根本抽不开身再去一趟。”
“阿枳,你跟我去趟厨房。”
晏浔一脸纯真的笑容,说着便起身拉起洛枳的胳膊往厨房跑去。
洛枳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他带到了厨房。
这时,厨神梅攀正在案板前研究堂主的午膳,被洛枳和晏浔的出现吓了一跳。
“见过堂主。”梅攀立即放下手中的食谱,前来向洛枳行礼。
“不必多礼。”洛枳对梅攀笑了笑,便疑惑地看向了一旁的晏浔。
“堂主,您这是想吃什么了吗?梅攀立即为您做。”梅攀以为他们是来点菜的,便主动询问道。
“听他的。”洛枳见晏浔这么着里忙慌带自己来厨房,也以为他是肚子饿了。
“暂且不用。你便是这的厨神吧?借厨房我一用可好?”晏浔对梅攀礼貌地问道。
梅攀见洛枳点头了,便伸出手,指向厨房灶台,有些忐忑地回道:“您随意。”
“你不会真是要做菊花糕吧?”洛枳见晏浔这架势,难以置信地问。
“还是阿枳聪明,你坐着等我。”晏浔说着便走进厨房开始找食材。
洛枳走近观察,实在不想麻烦他,便开口劝道:“这的菊花糕都是星巧派人从山外小贩那儿进的,即便你会做,也没食材,别白费功夫了。”
晏浔观察了一周后,发现橱柜里有菊花,薯粉和糯米粉,便回头看了一眼洛枳,信心十足地回道:“阿枳,你放心。”
说着便立即上前拿了食材,然后问梅攀要了一些蜂蜜,手法熟练地就开始做起了菊花糕。
看到这一幕,梅攀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堂主,这做菊花糕的手法如此熟练,这位公子许是江南人士吧?”梅攀忍不住好奇地问洛枳。
“许是吧。要是他真做成功了,你也可以好好学学,做得好还可以拿去堂班给兄弟们尝尝。”洛枳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情莫名大好,于是便坐到了厨房的椅子上等待晏浔的菊花糕。
“偌。”梅攀点头回应,接着便走上前仔细观看晏浔做的菊花糕。
泡菊花,煮菊花,火候刚好时放入提前搅拌成胶状的薯粉和糯米粉,待冒泡时加入枸杞和菊花瓣,再放入少许薄荷酿和蜂蜜,这一系列的步骤一气呵成。
晏浔用模具将菊花糕倒成了花瓣形状,不到半个时辰便完成了这一道香气扑鼻的江南菊花糕。
“阿枳,快尝尝。”晏浔端着一盘摆着精致心形的江南菊花糕向洛枳走了过来,示意她品尝。
洛枳望向那盘熟悉的江南菊花糕,顿时失了神,忽然勾起了少时与舅舅娘亲在江南游街时的记忆,那时候的场景是如此的美好不真实。
“阿枳!”晏浔柔声地呼唤着洛枳,以为是惹她不开心了。
“嗯,谢谢你。”
洛枳很快回过了神,然后笑着看向晏浔,没想到他真把它做出来。
“怎么样?”晏浔双眼充满着好奇地看着她,十分期待她的评价。
洛枳拿起一块细细品尝,口感细腻,菊花味浓郁,是记忆中的江南菊花糕味道,好吃到一时不知用什么言语表达。
“是不好吃吗?”晏浔见洛枳久久不回答,以为是手艺生疏了。
“好吃!比江南卖的味道还好。”洛枳一时控制不住便多吃了几块,还叫了一旁的梅攀一起品尝。
“江南菊花糕的风味爽口独特,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其秘诀,却总感觉少了一道独有的食材,原来是加入了薄荷酿,晏公子赐教了。”梅攀尝了一口,由衷地佩服道,连连拘手敬礼。
“过奖了。”晏浔笑了笑,然后有些不解地看向洛枳。
“梅攀厨神,咱们雪灯厨艺最好的大厨。”洛枳立即心领神会,于是不吝啬地介绍道。
“梅大厨,幸会。”晏浔向梅攀作揖回礼,似有温顺恭良之范。
“晏公子谦虚了。堂主,梅攀这就准备去多做些菊花糕,好带去堂班跟兄弟们尝尝。”梅攀笑着回应,随后便准备大展身手。
“好,顺便也给他们多做几样荤食。午后我还有公务,就不在府里用膳了”洛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厨房。
“诺。”梅攀拘礼恭送道。
晏浔看到洛枳如此体贴下属,似乎也知道她为何如此得民心了,眼里尽是对她的欣赏。
刚想跟着洛枳出去,便被梅攀叫住了。
“敢问晏公子今日是否得空?能否再请教一二。”梅攀有意留住晏浔,不想让他耽误堂主的行程。
晏浔点头答应,想着以后自己不在这里,洛枳也能吃到喜爱的江南没事,于是便毫不吝啬地拿出了看家本事教梅攀江南食谱。
......
两日之后,一年一度的射猎大会如期而至,雪灯人正如火如荼地参与这场大会,场面一度热闹。
射猎大会历来举行半月有余的时间,共四场,分为首场狩猎围林、次场滑道射猎、中场武猎欲冠以及终场雪山猎宝,首次中场都需举办三至四日,参与者需攒集两枚任意场的雪灯牌方可进入终场,而终场会根据实际前三场拔得头筹者的人数再决定举办时间,一般在六至七日。
不仅是东西南北部远亲相聚的特殊节日,更是雪灯人在堂班争取功名稳固地位的主要机会。因此,射猎大会一向高手如云,雪灯人也是通过层层选拔才有资格参与。
想当初,洛枳便是连续拿下了五届射猎魁首,才逐渐稳固了现今的堂主地位,无论东西南各部势力如何,也必定会敬畏三分。
今日是射猎大会的开场仪式,射猎场一早便聚集了全雪灯堂的精英将士,东西南各部的长老率领着精锐部队也齐聚于此,阵仗可谓是百家争艳,各部都想在这射猎大会中夺得头筹,捍卫在雪灯堂的地位。
射猎场围栏外,雪灯山镇民也纷至沓来围观热闹,甚至还有不少商户开茶肆设赌局的。
冰枳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骑射服骑着罕见的耐寒宝马,威风凛凛地来到射猎场,霸气侧漏,气场强大,颇有主尊领袖风范。
时辰一到,在全体雪灯人的恭迎下,冰枳下马,在凛秋颂和三大护卫的护送下,隆重地登上了堂主之座,她眼里透着利落的锋芒,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十足。
“臣等恭迎堂主圣临射猎大会。”众长老起身带领全体雪灯人向冰枳鞠躬恭迎道,声势浩大。
“众卿平身,各位入座吧。”洛枳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磅礴,丝毫不输这上千人的恭迎阵势。
一声令下,长老们和众将领接连入座,全都正襟危坐,将士们站成笔直的军列等待号令。
“堂主,今日可谓是意气风发呐,看来今年的射猎桂冠您是十拿九稳了呀!”向来诡计多端西部长老雷添戚主动站出来恭维道,脸上露出了谄笑。
冰枳看向西部的雷家坐席,视线直逼雷添戚身后的三妹夫雷径,思索片刻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雷长老见笑了,这年年拿桂冠有何意思,还不如将机会留给更多英勇善战的雪灯战士,三妹夫你说是吧?”冰枳用幽默的语气化解了这阿谀奉承的话语,故意从中提起雷径,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雷径虽长得仪表堂堂,但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两年前趁冰枳忙于事务间隙,秘密协同萧长清设局,让温婉且拥有着花容月貌的三小姐冰玉被迫嫁给了他。
因为这件事,冰枳心里一直对雷径有芥蒂,即使已然成为了亲家,但一如既往还是对西部雷家没有好脸色。
而雷径一向知道冰枳的厉害,每次见到她也是惶恐不安,手脚哆嗦。
“这雷少爷莫不是识不得堂班规矩?竟连最简单的礼数也敢如此怠慢...”凛秋颂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敌意,恨不得将雷径千刀万剐的既视感。
洛枳举手示意凛秋颂莫冲动,凛秋颂这才没往下说。
“堂主问你话呢,快回答啊!”
见状,雷添戚立即用手肘戳了一下身后的雷径,厉声呵斥道。
“是...二姐,不对,堂主所言极是。”雷径低着头不敢直视冰枳,站出半个身,对尊座举着手礼,言语哆嗦地回道。
“堂主,吾儿向来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举止有些不当,回去定让三小姐好好教训他,还请堂主大人有大量,莫见怪。”见状,雷添戚赶紧道歉解释。
此时,其余东南两部长老都在看戏,故作沉默,实则心里都暗暗较着劲。
“也罢。副堂主,仪式开始吧。”洛枳不想在大场合闹雷径那些见不得人的糗事,便当机立断地宣布了开场仪式。
“偌。”
凛秋颂也暂且收起了对雷径的敌意,听从洛枳的指令,立即号令全体雪灯人宣读堂班射猎规则。
开场仪式一结束,雪灯人便自行组队上山开始射猎,上百种的射猎模式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先前经过晏浔的软磨硬泡,洛枳最终还是答应晏浔参加本次射猎大会,如获魁首便让他进堂班,如若不然,便在射猎大会结束之后收拾行囊离开雪灯山。
晏浔为了这次射猎大会,没日没夜地精进自身武术和射猎技能,做足了准备,势必是要打胜仗。
果不其然,晏浔在首场狩猎围林的大比拼中拔得头筹,顺利拿下了第一枚雪灯牌,这也为后面夺冠铺垫了好的开始。
雪灯山脚前,一群充盈着登雪山器具装备的青年正穿过峡谷,准备往雪灯山进发。
“太好了,前面就是菊梅庄,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乐茵镇了。”卢焕舟兴致盎然地望向不远处的山岗,擦了擦脸上的雪,激动地对鹿青烊说道。
“五年了,终于回来了。”鹿青烊低沉的声音显得是如此沧桑,眼里忍不住含泪,心中有太多的情绪翻涌。
“也不知堂主身体怎么样了,小枳她们三姐妹应该也都长成大姑娘了吧,真想快点见到她们呀!”卢焕舟继续说着,心情是如此地激昂。
“很快便能见到了。”鹿青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也很期待见到洛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