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狗血淋头
看着司机大叔的表情从放松转变为疑惑,从疑惑加剧到担忧,陆恒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黑色硬盘。
“小伙子你莫哈我,这大白天的。”
看着陆恒指了指副驾驶位,大叔抹去额头的汗甩向窗外。
陆恒注意到了他觉得诡异的地方——大叔的瞳孔里没有校服女生的倒影。
司机大叔终于没说话了,他以为陆恒听得不耐烦,故意找理由吓他。
但司机大叔在战栗。
陆恒能看见他的肩膀因为恐惧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嘎吱~
副驾驶位上传来骨骼打架的声音。
陆恒意识到不妙,咽了口口水,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小黑子,握紧黑色硬盘,并专注地凝视着后视镜。
后视镜的世界里,一只又一只褐眼飞鸟展翅在出租车后方。
它们从一开始就跟着这辆车。
万事俱备,陆恒又听见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那声音很响,就像是有个大汉用健壮的胳膊勒住一名小女生的脑袋,用力一扭,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向前看去,发现自己原本还能看见校服女生的头发,后侧脸,现在她肩部往上居然不见了。
车在缓缓上坡,距离停车点不到二十米,陆恒不想出事。
他尽量减少探身的动作,一点点向前挪过去,想看看副驾驶位上发生了什么。
当视线落到前方的时候。
果不其然。
原本端坐着的校服女生此刻只留下脖子以下的躯体,僵硬在座位上,伤口处,血肉藕断丝连。
饶是陆恒已经见过同等场面,此情此景,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心跳加速。
头呢?
陆恒向左看去,司机大叔强压着镇静缓缓开车,他脚下的动作平稳精准,是个老司机。
陆恒向右看去,车身内的装潢老旧,皮革外翻,有些角落泛着酸臭味。往车窗外看,山腰上的梅姨饭店越来越近,年轻人们聚集在饭店里,饭菜正一盘盘端上。
没看到她的头在哪。
没办法,陆恒只能一点点挪回去,尽量保证自己全程都不给司机大叔上压力。
车还是开的很好。
陆恒决定等司机下车的时候再处理这个校服…怪谈。
忽然,他发觉自己靠坐在椅子时,脊背抵住了一个硬物,无法顺利回身。
他用余光瞥向腿边,看见一缕缕脏乱如杂草的头发随意散落着。
头发还在飘动。
是因为血液在慢慢流出。
诡异的是车子明明在上坡,不论浓稠的血亦或者杂乱发丝,都在向前延伸,而不是被重力聚拢到椅背与椅座的缝隙处!
陆恒内心一沉,冷静下来。
他也不是没有经验。
哪怕怪谈要杀人,行动都是按照规则来。
现在他没出事,说明还未符合或触发怪谈的杀人规则。
既然如此。
陆恒耐心等到黄色法拉利停靠在梅姨饭店边,司机逃也似拉上手刹,司机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是往外百米冲刺。
临走前他不忘抛下一句:“小伙子我接个水要个胶带就回来!”
“大叔你瓶子没拿!”
陆恒开口提醒大叔,眼睛一瞥,发现大叔已经跑到了饭店内了。
看样子他是很熟悉这个地方的。
看到大叔已经离开。
3秒内,陆恒转身,反手把黑色硬盘的接口插在了背后的硬物上,一切动作突然又迅速,陆恒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小黑子发出了刺耳的叫声,打着翅膀想要从车里飞出去,碍于空间狭隘,它的尝试没有成功。
陆恒低头,看见原先那张美貌的脸已经腐朽枯败,露出里面脏臭的肌肉。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卧槽!”
哪怕有心理准备,陆恒还是被吓了一跳,脑袋向后一甩,不小心把后脑勺磕碰出一个大包。
尽管如此,陆恒强忍着恐惧,保持自己的姿势不动。
因为不知道黑色硬盘以什么方式起作用,他必须要承受住整个过程。
头发、血液,顺着他抓住硬盘的手臂一点点向上攀升。
陆恒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
十来秒过去了,头发已经爬升到了陆恒的颈部,并开始发力,像蟒蛇一样横向压缩着陆恒的脖子。
陆恒发出痛苦地叫吼声,他不明白小黑子为什么在这里他还是中招了。
他意念一动,一只又一只褐眼飞鸟从后视镜里飞了出来…但它们冲的太着急了,几只褐眼飞鸟一前一后的卡在了后视镜里。
陆恒傻眼了,他想掏出裤兜里一面小巧的镜子再度释放褐眼飞鸟,可脏臭的血液开始涌向他的嘴巴,他感到嘴巴和喉咙像是被强酸腐蚀一样,剧烈的疼痛让陆恒意识模糊。
他娘的,会死…会死的……
车外有很多人正在吃饭,他想求救,偏偏那些人相聊甚欢,完全没有人会注意路边停靠着出租车内的景象。
陆恒被头发紧扼住的喉部难以发出声音,他只能发出“呃、嘶”的气声或浊音。
这头发不像头发,反而像一只大手,誓要将他彻底杀死在车内。
血液爬上陆恒的脸,涌进他的眼睛。
陆恒已经没有知觉了,他眼角一抽一抽,仿佛要永远闭上。
嗡嗡~
手机忽然传来震动,与此同时,车外迅速跑来两个人,分别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以及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手上拿着一盆黑狗血,中年女人手上拿着糯米和桃木剑,两人脸上挂满了焦急。
黑色硬盘在此刻传来一阵强力的电流。
这电流把陆恒震的浑身一颤。
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所有的血液和枯发,连带着腐朽的血肉通通顺着黑色硬盘的接口“流”了进去。
包括陆恒自己眼中和肺内的血液,也通通顺着皮肤溢出,被十分蛮狠地吸收到了黑色硬盘中。
陆恒身上所有的不适感都消失了,手机也再度传来震动,是游戏制作人程序传来的弹窗。
嗙!
车门猛的被打开了。
司机大叔手持狗血,一脚踩在车沿,面目狰狞的说:“孤魂野鬼,休要伤我乘客!!”
然后和老板娘同时把黑狗血与糯米,一前一后地泼洒到陆恒身上,陆恒被泼了个狗血淋头,糯米洒满了他的上半身,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柄桃木剑狠狠的击中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