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宿宝林寺
然而,声音在呼啸的风沙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情的风沙吞噬。
好在守卫们还是听到了,他们交头接耳,对着张道冲二人上下打量一番后,才缓缓打开城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一骑通过的狭窄缝隙。
一进入城内,张道冲和李道川便被一股死寂的气息所笼罩。
夕阳的余晖像是被稀释了一般,淡淡地洒在这片土地上,却驱不散乌鸡国上空那层压抑的阴霾。
街道冷冷清清,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仿佛整座城池都被施了沉睡的魔咒。
偶尔有一两个百姓匆匆走过,他们脚步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张道冲和李道川牵着坐骑,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寻找着投宿之地。
然而,所有的客栈都大门紧闭,他们用力敲门,却无人应答,只有那沉闷的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看来这乌鸡国确实出了大事。”李道川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忧虑,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张道冲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然后道:“我记得城外有一座寺庙,名叫宝林寺,出家人四海为家,与人方便,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借宿。”
于是两人骑着坐骑,朝着城外的宝林寺走去。
宝林寺坐落在山脚下,周围环绕着几棵苍老的松树,枝干扭曲,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在朦胧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寺庙的围墙有些斑驳,墙头的枯草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寺庙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张道冲和李道川对视一眼,牵着坐骑来到寺门前。张道冲抬手轻轻叩响寺门,那叩门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仿佛叩在人心上。
张道冲上前,抬手轻轻敲门,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寺门缓缓打开,一位年轻的和尚探出半个脑袋,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张道冲赶忙拱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道:“小师傅,我们是路过的修行者,这城中实在找不到落脚之处,不知能否在贵寺借宿一晚?”
和尚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犹豫,他往两人身后瞧了瞧,又看了看他们的坐骑,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他才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
进入寺庙,张道冲和李道川发现这里有些破旧,地面的石板坑洼不平,两旁的建筑也显得有些破败。
寺庙的院子里,香炉中香火稀疏,几缕青烟袅袅升腾,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这压抑的氛围。
他们跟着和尚来到偏殿,只见偏殿内的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两张木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
安顿好坐骑后,张道冲和李道川走出偏殿,想要四处转转。
这时,一位年长的和尚路过,张道冲赶忙上前询问:“师傅,看这寺庙似乎有些年头了,只是近来香火好像不太旺?”
老和尚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道:“施主有所不知,这几年寺庙遭遇了一些怪事。先是佛像莫名受损,原本庄严的佛像身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裂痕;到了夜晚,常有怪异声响从大殿传来,吓得寺里的僧人都不敢独自前往。”
张道冲和李道川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疑惑,看来这乌鸡国的怪异之事,不仅仅局限于民间和王宫。回到偏殿,张道冲和李道川坐在床边,整理着思绪。
张道冲眉头紧锁,说道:“道川,今日在乌鸡国所见所闻,再加上这寺庙里的怪事,看来这背后定有隐情。”
李道川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没错,必然有蹊跷,卧槽是有妖邪作祟。”
张道冲思索一下后道:“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此地的方丈,一问究竟。”
于是二人来到方丈禅房。
方丈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僧,面容慈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可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疲惫与忧虑,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心事。
张道冲和李道川向方丈恭敬行礼后,张道冲开口问道:“方丈大师,我们途经乌鸡国,发现城内气氛诡异,不知可否告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丈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色,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犹豫与不屑。
李道川看在眼里,赶忙一脸诚恳地说道:“方丈大师,我们虽说算是外人,可要是有能力,肯定会全力帮忙。”
方丈冷冷地瞥了一眼张道冲,这才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与轻视,缓缓说道:“两位施主有所不知,乌鸡国原本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近来三年可谓是灾祸连连。先是遭遇大旱,土地干裂得不成样子,庄稼更是颗粒无收;紧接着瘟疫又横行肆虐,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地染病,那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呐。更诡异的是,国王的性情也莫名其妙地大变,成天闭门不出,连朝政都彻底荒废了。民间都传言,王宫内有邪祟在作祟,可根本没人敢去探查。”
张道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神色格外凝重,沉声道:“方丈大师,此事非同小可,我愿意助贵国一臂之力,解除困境。”
方丈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那一丝希望的光芒极其微弱,还夹杂着一丝怀疑,哼了一声道:“两位施主若真有这本事能相助,乌鸡国的百姓自然会感激不尽。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张道冲,话里话外都透着不相信。
张道冲听出了方丈话中的轻视,但并未动怒,只是神色愈发坚定:“方丈大师,事不宜迟,还望您能给我们讲讲这灾祸起始的细节,或许其中暗藏线索,有助于我们解决乌鸡国的困境。”
方丈微微一怔,没想到张道冲面对自己的轻视,还能如此沉稳。他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此时也无更好的办法,便缓缓说道:“这大变说来也怪,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而国王性情大变,是在三年前一次外出狩猎回宫之后,回来便将自己关在宫中,不见任何人。”
李道川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几件事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关联。狩猎归来便性情大变,那在狩猎之时,经过了哪里?国王身边可发生了什么异常?”
方丈摇头道:“老衲也只是听闻,据说狩猎途中,国王与众人走散了一段时间,好像是在城外乱葬岗,待找到他时,便已神色恍惚。至于具体发生了何事,无人知晓,有人说国王是被乱葬岗的冤魂索命了。”
张道冲目光一闪,又是乱葬岗,随即说道:“如此看来,这狩猎一事或许是关键。我们需先从知晓当日狩猎详情的人入手,看看能否找到线索。方丈大师,不知那些随国王一同狩猎的人如今在何处?”
方丈面露难色:“那些侍从大多在瘟疫中染病身亡,剩下的也都不知去向,想要找到他们,怕是不易。”
李道川眉头微皱:“这可有些棘手了。不过,既然王宫内传言有邪祟作祟,那我们不妨先从王宫入手探查一番。”
方丈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位施主,王宫内守卫森严,且如今国王性情大变,贸然闯入,恐有性命之忧。依老衲看,两位还是……”
他的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仍是不看好张道冲二人。
张道冲却淡然一笑:“方丈大师放心,我们自会小心行事。乌鸡国百姓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既已得知此事,便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先回房商讨一下。”
言罢,他与李道川对视一眼,便回了禅房。
方丈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心中默默祈祷这二人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普通的二人,竟有着非凡的本领,一场改变乌鸡国命运的冒险,正悄然拉开帷幕。
张道冲沉吟片刻,转头对李道川说道:“道川,今晚我独自去王宫探查,你和麒麟、白鹿留在寺中,以防万一。”
李道川闻言,立刻摇头反对:“不行,王宫内若有邪祟,你一人前去太过危险,让麒麟和你同去。”
张道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兄长般的关怀:“你现在双腿不能行走,若真遇到强敌,恐怕难以自保,让麒麟一块留下保护你。
李道川还想再争辩,可看到张道冲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点头答应:“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撤退,千万不要逞强。”
张道冲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着夕阳西下,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阴霾,悄然降临,将乌鸡国的王宫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之中。
夜半三更时分,张道冲念动真言,变成一只黑色的雄鹰,融入夜色,仿佛化为一体,然后飞向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