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弗兰克中士的带领下拼命逃窜,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其他敌人。直到确定暂时安全后,才在一处树林里停下脚步。
“大家先休息一下,我们休息十分钟。”弗兰克中士喘着粗气说道。
士兵们纷纷找地方坐下,
阿尔贝特刚刚脱掉鞋子,准备揉搓自己酸软的脚,就被弗兰克中士扔过来一颗小石头,周骂道:
“别脱鞋,敌人可不会让你穿鞋!”
“是。”
阿尔贝特连忙点头,穿好鞋子后将鞋带结实的绑在脚上。
他想起了新兵训练营里教官分享的案例,普鲁士军人处决战俘的时候,会让战俘们脱掉袜子。
一旦脱掉鞋子,俘虏就跑不远了。
“轰~隆~隆~”
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众人立马藏在了树林后面,两辆三轮摩托车沿着泥泞的乡村小道开向了远处。
“这么大的噪音,这几个法国佬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贝尔·福克斯看着远去的摩托骑手问道,隔着几百米就听到了他们的动静。
“确实很吵,但我们得动弹了,这些骑手大概率是法军的侦察兵或者传令兵,说不定我们屁股后面还跟着一队法国人,小伙子们,不想死,就跑起来,我们返回村子。”
弗兰克中士激励了几句后,众人沿着无人区快速奔跑,朝着回来的方向一路前进。
一路上遭遇了好几拨的敌人,
好在这些敌人大多是执行任务的战术单位,并没有四处巡逻的巡逻队,短暂等待后大部队纷纷离开。
几人朝着拉米雷斯村狂奔。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经过了先前作战的据点,此处的据点已经废弃,法军的尸体还在暴尸荒野。
反倒是那一家平民的尸体,已经被不知名的好心人安葬在了据点后面。
一座大坟墓,旁边是三座小坟墓。
简陋的木板上刻着这家人的名字,很显然是认识他们的人所为。
进入了拉米雷斯村范围后,众人遇到了两波巡逻队,这些士兵们充当着营地的守卫,时不时的猎杀周边的野兽,还有试图入侵的民兵。
弗兰克中士带着众人走进了连部,刚刚似乎又有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营地里多了不少受伤的伤员。
以及一群被绑起来的民兵。
他们身上虽然穿着法国人的军装,但普遍都比较旧,而且下身穿的五花八门。
有人穿着布鞋,有人穿皮靴,还有人穿着羊毛鞋,头发也乱糟糟的,很多人身上都挂着长期没有洗澡导致的泥垢和结痂物。
并不像爱干净的法国人。
苏文等人再次来到了连部,不过只有弗兰克中士和鲁道夫被叫了进去,剩下的四个人都被领到了一旁的窝棚里,士兵们端来了水和干粮。
还有一小块带着疑似马鬃毛的腌肉干。
几人大口的咀嚼着,吃了一半阿尔贝特突然低声哽咽起来,泪水哗哗哗的从眼眶掉落出来。
“列兵,给我闭嘴!”
听到啜泣声后,一位带着袖套的宪兵走来,狠狠地踹了阿尔贝特一脚。
身后还跟着两名宪兵。
看到阿尔贝特仍然不为所动后,三人合力拎起了阿尔贝特,拖拽到了角落一顿枪托招呼,过了好一阵后,鼻青脸肿的阿尔贝特才走了过来。
周边的士兵们默默看了一眼后,又转身忙碌自己的事情。
“呸。”
阿尔贝特吐出了一口血水,里面还有颗洁白的牙齿。
“列兵,你的班长有没有教过你,永远不要在营地里哭泣,下次,你掉的就不是牙齿了。”
为首的宪兵看了一眼阿尔贝特后,一脚踢飞了那颗染血的牙齿,然后走向了附近的窝棚,恶狠狠的看着几人,贝尔·福克斯翻开了包裹,拿出纱布和酒精擦拭着阿尔贝特的创伤。
“没事的,最近会有点痛,等战争结束,我给你找个好牙科医生。”
“哎...”
苏文轻叹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一战究竟是怎么样,但在他的眼中看来,到处都是暴力!
阿尔贝特在早上的战斗中被流弹击中了肩膀,简单处理后又被派去侦察,一路上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任务,回来后只是啜泣了两声,就被宪兵打掉了牙齿。
他能说点什么么?
毕竟阿尔贝特违规在先,哭泣和尖叫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士气崩溃,连他这个玩家都知道。
阿尔贝特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刚刚宪兵已经提醒了一次,阿尔贝特没有理会他们。
这才引来了宪兵的惩戒。
不多时的功夫,弗兰克中士带着鲁道夫从连部走了出来,看到了鼻青脸肿的阿尔贝特后,立马询问缘由。
贝尔·福克斯一五一十的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中士闻言从兜里摸索了一会,摸出了一颗糖果,剥开了糖纸后示意阿尔贝特张开嘴巴。
“我母亲说吃糖生活就会变甜,这会让你好点的,阿尔贝特。”
“走吧,回我们的家。”
弗兰克中士招呼了一声,几人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属于3237班的窝棚处。
从隔壁的班组借了两把工兵铲后,弗兰克中士指挥着众人清理了窝棚和房屋废墟中的建筑残渣,平整了地面,在窝棚顶上铺上了一张简陋的防水布。
“中士,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苏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中士看了一眼苏文,没有搭话,自顾自的躺在了角落里,几十秒后就响起了响亮的鼾声。
“...”
苏文见此情景,基本就知道了弗兰克中士也不清楚下一步的任务。
索性看了佐安娜一眼,佐安娜会意的起身跟上他。
两人朝着临时营地内活动,隔壁分别是六班和八班的驻扎地,打问了一圈排长的位置后,苏文在一班的驻地见到了排长,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少尉。
“三等兵,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年轻的少尉疑惑的看向来人。
刚刚士兵通报的时候他就有些意外,按理来说,基层的士兵们不会找到自己,只会通过士官来传话。
只不过排里没有士官长。
士兵们通常有什么问题,士兵们都是和士官们和班长们反应,各班班长们再来向自己反应。
有时候也会去找海勒士官长。
“排长,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苏文出声询问。
“呃..”排长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越级指挥弗兰克·韦顿中士的下属,我没什么事情要你们做,如果有,也是通过弗兰克中士。”
“何况,我的手下还有十几个士官,也轮不到你这个三等兵来效劳。”
“回去休息吧。”
“是!”
苏文抬手朝着年轻的排长敬礼,转身离开了排长的营帐。
一路走过来,大多数班级都是四处漏风的、简陋窝棚,只有排长这类军官们住着行军帐篷。
阶级割裂感确实很强。
或许后期会好一点,这群贵族军官们会放下架子和士兵们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