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突闻噩耗
袁华的身体剧烈颤抖,痛苦不堪。
“袁华哥哥,你怎么了?”
孟娇儿惊慌失措,声音中带着哭腔。
袁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溅在桌面上,鲜红刺目。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好!”
徐长青脸色一变,迅速起身,一把扶住袁华。
他伸手搭在袁华的脉搏上,眉头紧锁。
袁华的经脉中,狂暴的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冲撞。
若不及时引导,恐怕会筋脉尽断,修为尽毁。
徐长青不敢耽搁,立刻从电子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春丹,塞入袁华口中。
随后,他双手掐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轻轻按在袁华的胸口。
“稳住心神,别抵抗!”
徐长青低喝一声,灵力缓缓注入袁华体内。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番施救并不轻松。
片刻后。
袁华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有序流转。
一股浑厚的法力不断攀升,与天地产生共鸣。
“我的修为……好像突破了?!”
袁华声音沙哑,难掩兴奋。
他的修为从炼气六层,瞬间提升到了炼气八层!
这丹药果然非同凡响!
“袁华哥哥,你吓死我了!”
孟娇儿扑到袁华身边,紧紧抱住他。
袁华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祸斗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看得目瞪口呆。
狗眼中满是震惊。
它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人类这么疯狂的吗?
为了提升修为,连命都不要了?
祸斗摇了摇尾巴,默默退到一旁,决定以后离这些疯子远一点。
.......
白嫖十年法力,袁华感恩戴德的离开了云竹轩。
他私下传音给徐长青,说除了道侣梦娇儿,他什么都愿意给徐长青,以此作为报答。
包括他自己。
徐长青则礼貌的让他滚。
临行前,袁华偷偷留下了一瓶丹药,是他好不容易从丹师那求来的那种丹药。
“主人,今早极灵山坊市送来了两封书信。”
范小川将带有禁制的书信双手呈给徐长青。
徐长青接过书信。
第一封带有银剑山田家的族徽,是齐曜的来信。
果不其然,又是报喜。
他妻子田雨生了第四胎。
是个女儿,还是没有灵根。
上次寄信,徐长青询问齐曜在前线是否见过鲍富。
齐曜回复没有见过,最近数月他正在家族修养,此前受了伤。
徐长青回信一封,鼓励齐曜不要气馁。
这次他没有祝福加油生孩子,担心大诅咒术坑了好友。
打开第二封书信,落款是王心仪。
大致扫了一眼,原本面色轻松的徐长青,立时凝重万分。
“不可能!”
又仔细看了一遍。
他仍不敢相信。
“鲍富死了?”
信中,王心仪说,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富哥的下落,隔段时间就去吴家打听。
也通过极灵学院的关系,打探前线灵木矿脉的消息。
不料噩耗突至。
吴家来人,直言家族供奉鲍富,在前线被叶家之人残忍杀害,不幸陨落。
沉默良久,徐长青始终不愿相信。
“黄三,这几日打理好符庄,我要出去一趟。”
吩咐完,徐长青动身前往极灵山。
王心仪在信中说,鲍富葬在极灵山。
.......
乘坐飞舟,一路疾行。
自从九罪劫盟被剿灭后,天河仙城周围一片清宁,再无往日那般纷乱危险。
离开极灵山半年,徐长青再次回到这里。
遇到熟悉的修士,简单寒暄几句,便直奔鲍富家中。
“徐道友,你来了。”
王心仪一身素白长裙,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哀愁,轻声说道。
她身旁的鲍母早已哭成了泪人,双眼红肿,神情憔悴。
“鲍大婶……”徐长青上前,轻声安慰。
鲍富被葬在极灵山山脚的一处荒芜之地。
极灵山是吴家的灵脉道场,寸土寸金,灵气浓郁。
山脚一片贫瘠,并不值钱,成了山上居民死后的安息之所。
一座座陵墓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不知埋葬了多少代人。
鲍富被安葬在鲍大叔身旁,父子二人整整齐齐。
接连失去丈夫和儿子,鲍母悲痛欲绝,情难自抑。
氛围沉重,令人窒息。
“鲍兄,你怎么就突然走了!”
袁华来了,一个健步扑到墓碑前,嚎啕大哭。
“我们说好一起仗剑天下,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我的鲍兄啊!”
袁华声嘶力竭,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一位修士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袁道友,哭错了,这是鲍大叔的墓。”
袁华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墓碑,果然刻着鲍大叔的名字。
尴尬地抹了抹眼泪,袁华随即又跑到旁边的墓碑前,继续大哭。
“鲍兄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墓碑,确认这次没哭错。
“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
旁边有人低声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与鲍富交好的一些修士,默默焚香祭拜,神情肃穆。
相比当初鲍富晋升中品丹师时的盛大宴会,今日前来送行的人寥寥无几。
昔日人前风光无限,死后却只有几人前来吊唁。
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墓碑前。
徐长青望着碑上刻着的好友名讳,心情沉重。
十几年的好友,无话不谈,情同手足,如今却天人永隔,再难相见。
他忍不住以神识探入墓中,想要见鲍富最后一面。
然而鲍富并不在里面。
“人呢?”徐长青皱眉道。
王心仪轻叹一声,低声道:“吴家说,富哥在前线与叶家斗法时,法身被毁,尸骨无存,只能立下衣冠冢。”
“衣冠冢?”
徐长青念头不通达,正要责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喝:“吴大公子到!”
吴家大公子吴翔乘坐飞轿而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排场不小。
吴翔上前,点燃一根香,朝墓碑拜了三拜。
随后在墓前致辞,称鲍富身为吴家供奉,为极灵山战死,功不可没。
吴家为此拿出了丰厚的赔偿,包括三千灵石和一些修仙资财。
吴翔将装有赔偿的储物袋递给王心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徐长青眉头微皱。
想到早在几年前,吴翔追求过王心仪,甚至提出纳她为妾,却被王心仪断然拒绝。
如今他居然还不死心!
徐长青怀疑鲍富的死和此事有关。
接过吴翔的储物袋,王心仪却将之交给了鲍母,淡淡道:“这些赔偿,理应交给鲍婶。”
吴翔眉头微皱,但并未多言。
瞥了徐长青一眼,随后带人离去。
祭拜结束后。
一众修士纷纷告辞,各自离去。
极灵学院的这些同窗,如今全都毕业,正式步入了修仙界。
路上,徐长青与王心仪并肩而行,聊了几句。
王心仪提及自己即将参加升仙大会,希望能借此机会进入宗门修行。
“本来学院有五个保送仙门的名额,我很有机会获得。”
王心仪面色清冷:“吴翔曾私下找我,说只要我答应做他的妾室,他便为我安排一个名额。”
“但我拒绝了。”她语气坚决,“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进入仙门!”
徐长青点头,心中对王心仪的敬佩更添几分。
“祝王道友早日......”
祝福说到一半,徐长青连忙打住,搞得王心仪云里雾里。
“徐道友,山高路远,有缘再会。”
临别时,王心仪仪态端庄,施然一礼。
“仙道长青,道友再会。”
徐长青挥手告别,目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待王心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徐长青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极灵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鲍富的死,绝不会如此简单,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