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的这番言辞,再度激起千层浪,众人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孔奇玉率先发难,大声喝道:“败家子,你怎么又承认了?”
崔谅则满脸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奇玉,高盛就是这副德行,不必为此感慨。”
张默连忙走向钟繇,恭敬地行了个拱手礼:
“廷尉大人,既然高盛已经承认抄袭,还请您为学生做主啊。”
钟繇满脸无奈,眉头紧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看着高盛,缓缓说道:
“贤侄,既然你承认了,那在大汉,公然抄袭侵占别人诗句,尤其是这种名诗句,若还未举孝廉,这可是严重失格;
就算举孝廉后有此种失格行为,也会被取消资格。
好在贤侄你经商并不入仕,仕途上倒也不受影响。
不过,你也得向张公子道歉,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将原诗词著作权归还人家。”
高盛摇了摇头道:“我承认是抄的,那是我对华夏大地的文人贤者们心怀敬意,可本公子又没承认是抄袭张默的。”
高盛穿越至今,一共抄了两首诗,这首藏头诗算一首,另一首便是写给壹与姑娘的“商女不知亡国恨”。
这两次抄诗让他损失惨重,生意大赚,惨不忍睹!
也让高盛深刻觉得抄诗会遭报应,所以他已决定不再抄诗。
今日承认抄诗,是他对被抄袭诗人的坦诚,可对于这些所谓的仕子,他内心实在是嗤之以鼻。
高盛大喊起来:“讲真的,这幅画不错,我本不想破坏,打算留给春晓的。
真是瘦田无人耕,耕来有人争,是你们逼我的!”
说罢,他伸手大喊:“拿笔来!”
邓范立刻恭敬地为高盛献上毛笔。
只见高盛神色轻松写意,在那首藏头诗上不紧不慢地勾了四个圈。分别圈住了:
“春鹊占高岗,翩翩弄影姿”的“姿”字;
“晓看红湿处,花落许昌城”的“城”字;
“茶香意如麻,何处是我家”的“家”字;
“庄心筑善巢,色字一把刀”的“刀”字。
刹那间,人群像炸开了锅一般,开始狂欢起来:
“我的天哪,姿城家刀,是姿城家刀!”
“什么姿城家刀?”
“尔等傻吗?‘姿城家刀’谐音是‘子成驾到’啊!”
要知道,高盛,字子成,这在许都人尽皆知。
可许都人不知道的是,这竟是一首既藏头又藏尾的诗!
刹那间,在场的各位全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孔奇玉,嘴巴不停地开合,默默念叨着:“子成驾到,子成驾到......”
高盛也懒得再辩驳什么,只是看着张默说道:
“张默,你若是字也是子成,那我就承认是抄你的,这面子给得够足了吧!”
张默听闻此言,只觉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随后整个人重重地坐倒在地上。
两行清泪从他眼中缓缓流下,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次算是栽了,而且栽在了钟繇面前,怕是万劫不复了。
此刻,他满心痛恨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竟参与这等陷害高盛公子的主意。
这般藏头藏尾的绝妙好诗,张默自认为死得一点都不冤。
既然身为仕子,能死在这样一首诗下,他也算是认命了。
张默缓缓爬到钟繇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
“钟大人,学生让您失望了,这次全是我一人的主意,与我四位学弟无关,还望钟大人饶过他们,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钟繇神色冷峻,多年担任廷尉,他早已练就了铁面无私的秉性,岂是几句求情就能让他在律法面前有所动摇。
那张默见求情无果,瞬间慌了神,“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高盛面前。
“高公子,是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参与此事,您让廷尉大人抓我吧,我认了!可我那四个学弟是无辜的,他们都是被我连累啊!”
话音刚落,其他四个学子也纷纷效仿,“噗通噗通”地跪倒一片,哀求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高盛,现场一片混乱。
高盛收起脸上的戏谑,一脸严肃,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们以为本公子是搞慈善的吗?
我向来遵纪守法,绝不姑息任何违法乱纪之事!”
高盛这斩钉截铁的一句“遵纪守法”,仿佛一道宣判,瞬间让五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倒在地。
随后便开始互相推诿,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场面愈发失控。
突然,其中一名仕子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彻底破罐子破摔,眼睛通红,用手指着吴雨,声嘶力竭地喊道:
“廷尉大人,这一切都是吴雨的阴谋啊!从一开始的计划,一招一式,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全是他策划的!
我恨啊,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他的话!
廷尉大人,吴雨是崔谅的人,在学子界,他背靠清河崔氏,那就是妥妥的人上人。
我们这些寒门学子,哪敢得罪他啊!
一旦得罪了吴雨,得罪了清河崔氏,往后举孝廉的路可就全被堵死了,我们实在是无奈,只能听之任之啊!”
钟繇本就因这混乱的局面怒不可遏,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陈汪,立刻将这吴雨给我押起来!”
陈汪领命,口中说着“得罪了”,便带着衙役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给吴雨上了枷锁。
崔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大脑在疯狂运转,想着如何才能摆脱这棘手的局面。
他心里清楚,若是此事被自己的亲爹崔琰知晓,那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真得被扒一层皮。
慌乱之中,他干脆恶人先告状,手指着吴雨,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吴雨,我清河崔氏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却在背后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欺压学子,还妄图将骂名推给我清河崔氏,你怎如此狠毒!
本公子的心,真是痛啊!钟伯父,您千万别顾念我们崔氏的脸面,一定要重重处罚他!”
崔谅这一番言辞,犹如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吴雨心中的怒火。
吴雨言语异常冰冷道:
“崔谅......
你以为是我想做这些违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