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日子里,华佗全身心投入调制解药,将临颍村上上下下所有病患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高盛与众人经过慎重商议,一致觉得没必要把中毒的实情公之于众,就当做全村人民众志成城抵御瘟疫,如此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此时,曹彰带着手下严严实实地堵在桥头。
贸然派人出去向外界汇报瘟疫已然结束的消息,以曹彰那刚愎自用、生性多疑的性格,不但不会轻易相信,反而会增添许多无谓的牺牲。
高盛独自站在后山之巅,远眺那一片生长得极为繁盛的山葵。
心中暗自思忖:这山葵本就属于喜阴植物,对环境颇为挑剔。
再看整个临颍村,水资源极度匮乏,村里仅有寥寥无几的水井,远远无法满足众人的日常需求。
当下,村民们因为瘟疫初愈,大多无所事事。
既然如此,倒不如发动全村的力量,挖掘一座人工湖,将颍河之水巧妙引入其中,如此一来,既能极大地方便水利灌溉,又能让村里人取水更加便捷。
如今的高盛,在临颍村声望可谓是如日中天。
只是在村中振臂一呼,众人便纷纷响应,毫无二话。
很快,一百多名壮丁齐聚,大家怀着满腔的热情,投身到挖掘人工湖的浩大工程之中。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那人工湖的雏形也渐渐从荒芜的土地上浮现出来。
张辽所率的军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临颍村外围行进。
当队伍行至村外,眼前的一幕让张辽猛地心中一颤。
只见一群村民正俯身于一片开阔之地,奋力挖掘着,土坑已然颇具规模,看起来极不寻常。
张辽的目光瞬间凝重,暗自思忖:这些村民莫不是在挖坟墓?
而另一边,高柔凭借着与张辽不错的私交,成功潜入了军中。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儿子啊,吾儿啊,你一定要活下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宁儿骑着骏马,见此情景,赶忙驱马靠近高柔,轻声安抚道:
“义父,义弟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试图给高柔吃下定心丸。
张辽也在一旁,神色庄重,沉声道:“大丈夫死得其所,高盛不管是死是活都是咱们的骄傲!”
然而,张宁儿听了这话,面露不满之色,责怪道:“师傅,哪有这么安慰人。
张宁儿埋汰完恩师,却在劳作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了王平。
这一眼,让张宁儿看到了希望:
“王平~~~~~”
张宁儿武者出身,这一声音洪亮至极,相隔百米直接喊到王平的耳朵里。
王平屁颠屁颠过来迎接张辽的先遣军。
在听到瘟疫被全部治理以后,高柔等人喜极而泣。
高盛则是当着临颍村五百户人家,数千村民的面前,接受了大汉的册封。
“封高盛为临颍乡啬夫,掌临颍村周围村落的政务和防御。
封华佗为宫医院太官。”
王晶和王本向高盛行礼:“参见高乡啬夫!”
高盛觉得这个职位叫起来好奇葩,于是道:“叫高乡长就行,入乡随俗!”
刹那间,全村人民齐声欢呼:
“拜见高乡长!”
高盛发布了自己当上村长后,第一道口令:
“乡亲们,承蒙不弃,本公子做这临颍村的乡长,此次除瘟,王晶姑娘立有大功,现任命王晶为临颍村的总里魁,王本职位不变仍为里魁,辅佐王晶。”
王晶、王本:“诺!”
高盛继续说道:“这座人工湖继续施工,争取早日囤水,以后本公子不是这村子的人,不方便给这湖取名,现在既然做了乡长,那这湖以后就叫......零湖。”
高盛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王晶的母亲先零圣女以及将王晶从小养大的嬷嬷。
王晶顿时眼中热泪盈眶。
高盛向王晶微笑道:“本乡长观察了这村子的形态,外环房屋老旧,内环房屋奢侈,这太不团结了!”
“从今天开始,临颍村的所有人要公平、公正、公开!”
“大家将这些破旧的外围房子全部给拆了,盖成崭新的房舍。
临颍村,定会迎接崭新的未来!”
......
既然一切尘埃落定,高盛便要跟随张辽军队一同回许都。
华佗并不想第一时间回许都,而是在临颍村寻了个房屋,继续坐诊。
高盛知道这老头是不想回许都做宫医院的太官。
华佗在村口欢送高盛:
“小高盛,我那青囊医馆,你可要常去看看,简单的病患,你开点药完全没问题。”
“嗯!我会隔三差五过去!放心臭老头。”
高盛刚要离开,华佗向其扔过一个绿色的包裹。
高盛一把接住,掏出包裹内的书本。
三个大字赫赫在目:《青囊书》
“臭老头,你还真有藏私的青囊书?”
华佗仰天长笑道:“小高盛,你也真的以身试毒,过了老夫的试炼,事到如今,你还叫我臭老头?”
高盛大喜:“感谢师傅!”
......
高盛骑着马,身后跟着王平和张宁儿,三人跟随张辽军队准备离开临颍村。
临颍村的村民,浩浩荡荡一条长龙,在后方相送,谁也不肯离开。
高盛见状,策马回头大声喊道:“晶晶,照顾好我的师傅,照顾好我的山葵,照顾好临颍村,照顾好你自己!”
“各位乡亲,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本公子来这村子,初衷只是来救王平。
救您们是捎带的,别送了,我走也!”
“驾~”高盛一声怒吼,策马前行,再也没有回头。
众多村民齐刷刷跪倒在颍桥之滨:
“跪送公子过桥,望公子安好!”
......
一路奔波,到达许都已经西落西山。
高盛并没有回高府,而是一头扎进了棺材铺。
众多干部欢呼雀跃:“公子,你果然回来了!
王平也回来了,一个都没少。”
高盛觉得这帮人就是大惊小怪,这几日发生之事,对自己如同踏青,并无什么惊险刺激。
反倒是华佗倾囊相授的《青囊书》真是如获至宝。
高盛发现棺材店的布局有些奇怪,突然如醍醐灌顶:
“对了!外面还有屋内那些棺材都去哪了?丢了?”
小道士管子笑嘻嘻道:“公子有所不知,夏侯渊将军提棺出征,凯旋而归,被曹丞相举国称赞。
从此以后,这许都的将士啊,是纷纷效法夏侯渊前来买棺材,不光店里的棺材,连预售都几百具,实在供不动货了!”
高盛的好心情瞬间崩塌。
“什么?王德发!”
躲在村里一个月,买棺材成了许昌的潮流?
老天爷是不是就是存心想玩死自己?
高盛无奈道:“就这么都卖了?就没有给本公子留一具棺材?”
管子浅笑道:“公子打算何用?”
高盛眼皮一耷拉道:
“装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