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乡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面上那股坏笑如同狡黠的狐狸:
“本小姐,去去就回。”
高盛瞧她这模样,心说:
这孔奇玉也不是个善茬,光偷偷跟着自己就不下三次,这几日更是邪门得很,连着堵了春晓茶庄三次。
自己这一石二鸟的计划,倒也算是有些看头。
两个大小姐要是真起了冲突,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全茶庄的人都像等着看好戏一般,眼睛瞪得溜圆,满心期待后续的发展。
没一会儿,金乡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回来了。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得意洋洋道:
“大功告成!
从今天起本小姐可要算月俸,必须同工同酬!
本小姐呢,对那些奇特的美食情有独钟,绿柳居就深得我心。
所以呀,本小姐建议高掌柜把我安排在绿柳居,或者将来新筹备的酒家也行。
当然啦,要是饭菜不奇特,本小姐可不会赏脸。”
高盛听得一阵无语,心里直犯嘀咕:大户人家的小姐找工作都这么嚣张的吗?
又凝思片刻:这种顶级富二代,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哪能吃得了苦。
而且对金钱压根没什么概念,简直就是来胡闹的。
不过在能力商肆工作,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春晓、邓范他们这些人太草根,花钱总是过于谨慎。
反正已经答应了金乡,这时候再把人赶走,确实不太妥当。
高盛嘴角冷冷一勾,心中已有了主意:
对不住了王平,这个刺头大小姐,只能安排给你了,谁让金乡一门心思要去绿柳居呢。
这般想着,高盛开口说道:“欢迎你,成为能力商肆的临时工,现在就安排你去绿柳居。”
金乡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谢谢掌柜。”
高盛心里还有个更大的疑惑,便问道:
“你是怎么瞬间就搞定孔奇玉的?”
金乡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个姑娘啊,我出门就问她找谁,她说找高掌柜。
我就跟她说,我怀了高掌柜的骨肉。
然后那姑娘立马握着我的手,一脸痛心疾首地劝本小姐:
何苦为难自己?那败家子就是个赌徒,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一切都是赌来的!
卖了祖产赌,拿徒弟的命来赌,和这种赌徒在一起,哪会有未来可言。”
说完,曹金乡笑得眉眼弯弯,兴致勃勃道:
“高掌柜,好有趣啊,什么时候带着本小姐赌一把,我可太喜欢了。”
金乡说完,春晓茶庄全体炸锅。
天呢,这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祖宗!
......
城西丞相府,从属东官邸,曹丕府邸中。
气氛凝重。
曹丕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
“那日参高盛,父相确实已雷霆震怒,可为何多日过去,却如此风平浪静?”
司马懿微微躬身,眼中透着思索的光芒:
“公子,懿的计划,本不该有问题,若是无法实现,必定是某个环节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曹丕眯起眼睛,沉声道:
“仲达,本公子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此事着实觉得有蹊跷。”
司马懿站定,突然眼眸一凛,鹰眼发着凝光,惊道:
“不好!
曹丞相惜才爱才,有没有一种可能,高盛此子在许都种种离经叛道表现,竟得到了丞相的认可。
所以……”
曹丕心领神会,接口道:“所以,父相想给高盛机会!”
司马懿点头称是:“不错,丞相爱才胜过品德,这次确实是懿的问题。
只考虑谋略,却忽视了高盛乃高柔独子,张辽之徒,与曹彰又是同窗之谊。”
曹丕瞬间大惊,可多年的谋历练让他迅速稳住,脸上未有丝毫波澜:
“曹彰与曹植形影不离。
父相难道要撮合高盛与曹植?”
司马懿举手打断:“不对!此事有一处不通。
但凡不通畅者,便有转机。”
曹丕问道:“哪里不通?”
司马懿条理清晰地分析:“月前,高盛的徒弟曾经在南大街摆擂台,并且战胜了曹彰。
此事闹得满城皆知,高盛还因为赌曹彰输,赚了盆满钵满。
高盛如果和曹彰友情深厚,为何又要如此羞辱曹彰?这只是其一。
其二是,线人报,曹植妻舅,崔琰之子崔谅钟情孔融之女,
曹丞相却赐婚孔女与高盛,曹植又将如何处理崔谅与高盛的关系?”
曹丕补充道:“对,颁布禁奢令那日,父相大发雷霆就是因为高盛与崔谅争一名娼妓,崔谅出九万,高盛十万夺魁。”
司马懿总结道:“我看,高盛与曹彰、崔谅并不合,所以,丞相有意撮合,但是高盛目前并没有和曹植建立关系。
公子,这是千载良机,高盛此子,一旦抓不到自己手中,那会是强大的敌人。”
何晏在一旁,神色焦急道:
“对啊大哥,五石散现在被高盛轻轻一搞,原料就稀缺,若是与其翻脸,麻烦可就大了。”
曹丕虽也满心忧虑,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抚道:“莫怕,有仲达在,你我皆可安心。
对了,还没找到金乡吗?”
何晏一脸无奈,叹气道:“可能是故意躲着我,多日不见音信。”
曹丕:“我妹妹实在太肆意了。”
......
高盛正在茶庄的庭院中全神贯注地练着五禽戏。
张宁儿一袭劲装,神色匆匆地跳了进来。
张宁儿平日里总是如影随形地陪伴在高盛身边,
若不是去帮师傅张辽处理点事务,绝不会突然离开。
而今日,她显然是带着特殊任务而来。
“义弟!”张宁儿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丞相养子何晏今日在府中设宴,义父让你去。”
高盛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吐出两个字:“不去。”
张宁儿几步上前,一把将高盛拉了过来:
“义父说了,你得罪了崔凉、曹彰,便是得罪了曹植。
若是今日再得罪何晏,就等同得罪了曹丕。
丞相一共就这么几个子嗣,你难道想被他们联手针对?”
说罢,张宁儿的面部表情缓和了些许,不再那般刚硬:
“姐拉你这下,就是想试试你是否真的痴心练这五禽戏。不错,身子可比以往硬朗多了!”
高盛陷入了沉思:
他本想着,不与曹植、曹丕等人有过多纠葛,结下因果。
曹丕虽在《三国演义》中最终登上帝位,看似笑到了最后,实则是个短命鬼。
自己勤练五禽戏,强身健体,逍遥自在地活上几年,曹丕就挂了。
我走我的阳关路,你过你的奈何桥......
看着张宁儿这幅不容置疑的样子,高盛淡淡一笑:
“那就去会会这场鸿门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