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斩妖王
黑风大王猛地回过神,急忙再吹一口气。
狂风又起,裹挟砂石,去救快被虚灵子、鬼藤公打死的山魈妖王。
虚灵子眼看便要报仇了,岂会料到再来一阵劈头盖脸刮来的狂风,这阵狂风,吹的他连连后退,双臂环抱大树才不被刮飞。
更是吹的鬼藤公摇摇晃晃,仿佛醉酒,将藤鞭拴于一块巨石,才稳下了身体。
两头妖王都被吹的睁不开眼。
趁此时机。
那山魈凭着微末的变化之术,重新变作山兔,发了疯,竭尽全力的翻过这座山头,委实受伤严重,腿一抖,连滚带爬的摔落山涧。
即便浑身剧痛、头昏脑胀,山魈同样不敢多做停留,没入丛林,顿时没了踪迹。
待狂风告一段落,虚灵子和鬼藤公左找右找,却找不到山魈线索,气的虚灵子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许是他受伤严重,刚咳嗽完,再大吐数口妖血……
大概百草续命丹的药效过了。
虚灵子已经不是面色苍白那么简单。
而是当着鬼藤公的面,显化妖身原形,居然奄奄一息、气若游丝了起来。
鬼藤公大惊失色。
“道友感觉如何?”
虚灵子神智尚是清晰,这般良机却没有宰了山魈,既痛彻心扉,又半死不活的虚弱道:“地利、人和都在我,但不曾斩杀山魈,恐怕今后想杀他,难了。天时,唉,天时……若无狂风……若无狂风必叫山魈狗贼死无全尸!”
鬼藤公叹了口气,招来鬼烟托起虚灵子的妖身,道:“山魈命大罢了,须知没有那狂风,我们也发觉不了他藏在兔子洞中,成也狂风、败也狂风。
等道友康愈了,法力恢复,再呼朋引伴斩杀山魈。”
虚灵子失笑:“还有一事劳烦你这位老友,你若答应了,这葫【壮魂丹】送你。”
饶是鬼藤公因天赋命长而活了数百上千载,听到壮魂丸三个字,亦也不淡定了。
“道友的百草续命丸、壮魂丹、接骨生血散,都是秘不示人的宝贝,真送给老夫一葫壮魂丹?”
虚灵子嘴巴一张一合,有气无力:“你究竟答不答应?”
“何事?”
“希望老友保护我和我那徒儿,参加白衣蛇王的玄谈妙会。
拜白鹿仙子所赐,我算是陷入众矢之的了。
我不能被围攻,要在玄谈妙会上,送一些往年炼制的丹药,笼络人心。”
“道友那徒儿是何跟脚?又为何偏偏带他去?”
“他叫做李叙白,本是守拙城人氏,被我掳来凌虚观,没想到这孩子是位一心向道的好苗子,我打算传他炼丹术,并在年后的灵芝盛会上,介绍给山神,咳咳、咳……”
鬼藤公瞬间听明白了虚灵子的意思:“你要他继承凌虚观?也做个伺候山神的童子?”
虚灵子心知现今不能有所隐瞒,合盘托出:“山神有炼制【青灵丹】的炼丹术,此丹可为我延续寿元。
李叙白会一手令人惊艳的厨艺,我命他以我弟子的身份,伺候山神,我也好向山神证明,虚灵子一直忠心耿耿。”
这妖王原本的计划,可不是如此,本要将李叙白当个纯粹的贺礼,送予黑风山的山神。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随着桩桩件件的事情发生,便形成了这个最终方案。
“好,我答应你。”
“有劳道友了。”虚灵子满意的稍稍颔首。
下一刻,原来挂在他腰间三个朱红葫芦之一,飞到鬼藤公面前。
鬼藤公也不客气,张手拿下。
“道友,我送你回凌虚观养伤。”
“烦劳。”
带着虚灵子,鬼藤公驾驭鬼烟,飞回凌虚观。
——
李叙白躲在参天大树下,仰头望着两头妖王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两头妖王的身影,这少年才直奔此山,四处找寻。
草木茂盛,藤缠古树。
他也不着急,握着青竹剑,边走边瞧。
当看见有杂草些许倾倒,应是被山中小动物经过所压折,李叙白起初并不在意。
那山魈妖王颇为魁梧,怎会有如此痕迹?大概妖王厮杀,惊的这山的兽类慌张的亡命奔逃。
可寻来找去,找去寻来。
没甚异常。
又再次到妖王打斗的现场走了一遭。
依然一无所获。
李叙白重新回到刚才的痕迹前。
“难不成山魈懂变化之法?”
那妖魔肯定不是飞走的,若是飞走的,他早就望见。
一跃而起,跳到旁边的树干上,陡然发现,似是有什么小东西,一路翻滚的下了山。
“竟真会变化之法?!”
李叙白跃下大树,顺着蛛丝马迹,犹如山里灵活的猿猴,蹦蹦跳跳到山涧。
对面是丛林。
少年增加几分警惕,以剑开路,走进其中。
这丛林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脚下遍布藤蔓、荆棘,头上是歪歪斜斜、横七竖八的枝杈。
要想在这般地方,找只小兽,实在难如登天。
李叙白张着耳朵,耳听八方,希冀听到不同寻常的异响。
盯着左右前后,极目巡视,想找到一鳞半爪。
可直到出了丛林,也没听到、看到什么。
“你在找我吗?”
声音是从李叙白头上传来。
但在声音响起之前,他便感到上方忽有恶风,本就正在修炼规驯意马,不断束缚意念,使得少年分外聚精会神。
甫一察觉恶风,立刻就地一滚,无所不用其极的前奔三、四丈,再回头打量。
虽然姿势不好看,却非常稳妥的躲避了凶险。
偷袭他的妖魔,果然是山魈妖王。
眼下,此獠恢复了原貌,青面獠牙,丑陋不堪。
许是伤重的缘故,大喘着粗气,一扑之下,没有杀了李叙白,反倒叫它跌了个趔趄,趴倒在地。
李叙白丝毫不敢放松,但也不会放过机会。
妖魔倒地,他即刻狂风一样疾冲。
照样没甚么厉害的剑法,仅仅仗剑直刺山魈的脑袋。
这妖王毕竟是有道行的。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黑风山蚀骨崖的山魈?
妖王犹如磨盘旋转,青竹剑没有刺进它的脑袋,只刺到肚皮。
没入半截剑身。
疼的山魈叫声凄厉。
李叙白赶忙抽剑,又退两三丈,防止妖王用什么阴险手段害他。
等了又等。
只见山魈呼哧呼哧的撑着身子爬起。
李叙白暗道,这妖王一扑之后,确实没了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