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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闺秀代表:展翅

今又逢春 小米辣猪蹄饭 2843 2025-04-04 17:58

  宫门外,

  沐儿在远处等着。

  陆景姗看着身旁的苏琰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久不见啊。”当年的好友,现如今只需一眼便能认出来!

  苏琰筠盯着陆景姗,现在的陆景姗精神萎靡,眼下一片乌青,“当初我给你传过信的。”

  陆景姗顿了顿,苦笑一声,“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来过。”苏琰筠凉薄地笑了,“只可惜你是傀儡,没办法帮我,所以,现在也别拦我。”

  陆景姗停在原地,痛苦地说,“抱歉,我做不到。他有罪过,但他现如今是我的亲人。”

  苏琰筠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看,继续往前走。

  陆景姗看着她走远,也没有叫住她,转身踏入宫门。

  朱雀殿,

  陆景姗疲惫地扶着沐儿,“你说,我做错了吗?”

  沐儿咬咬牙,“那件事情和殿下没有关系,殿下无须自责。”

  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终于回来了。”赵嘉佑从屋里出来,温柔地看着陆景姗。

  陆景姗猛地被打断了思绪,惊愕地抬起头,有些恍惚地看着赵嘉佑,“太子哥哥?”

  赵嘉佑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双眼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又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我在。”

  赵嘉佑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陆景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一松手,她就又会像变成之前冷冰冰的样子。

  陆景姗感觉到手臂的疼痛,才慢慢回过神来,狠狠地推搡了赵嘉佑几下,“放开!”

  赵嘉佑眸子暗淡下来,手上卸了几分力,复又单手抱起她来,转身走回屋内,“你需要休息。”

  陆景姗阴沉着脸,剧烈挣扎起来,“放我下去!”

  赵嘉佑无奈地垫了陆景姗几下,“别乱动。”

  陆景姗吓得身体一僵,立马环住赵嘉佑的脖子,想来想去还是气的不行,深呼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不气不气,不能生气。

  赵嘉佑余光瞥着陆景姗,这才两个多月过去,她怎么会瘦这么多?为陆老夫人哀毁骨立,你是那样的人吗?明明母后死那日,都不见你这么悲伤。这才是真的你吗?

  沐儿看着两人鲜活的样子,一下子放松下来,眼眶红红的,之前十几年,殿下一直以成为东宫太子妃为标准来要求自己,时时刻刻保持微笑,哪怕别人当面谩骂、吐口水,殿下依旧是高高在上、云淡风轻、不失大家风范的闺秀,不能放松,也不敢放松,生怕有一天太子殿下的眼里再没有她。被欲望裹挟的殿下,更像是一尊冷静的铜像,懵懂迷茫地前进,为了别人眼中、口中的自己而前进,无人问她愿不愿意,无人问她想不想去。过往她是没有情绪的傀儡、是没有意识的棋子、是没有灵魂的空壳,但今后,惟愿我的殿下被自己赋予灵魂,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

  赵嘉佑将陆景姗温柔地放在床上,“你可以去当你自己了。如今的你,也很好。”

  陆景姗的手顺着赵嘉佑的衣领滑落,最后轻飘飘地攒住赵嘉佑的衣摆,“哪怕我不再如当初那般待你,也可以吗?”

  赵嘉佑愣了几秒,坐在床边轻抚着陆景姗的长发,“当然可以了,我在乎的一直都是你,无论过去,无论现在,遑论未来。”

  陆景姗松开他的衣摆,放肆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所以我也可以不只是作为你的附庸而存在?”

  赵嘉佑俯身抱住陆景姗,“当然。你只是你。”

  “一开始我是为你和皇后娘娘而生,后来是为你而活。我的父母放弃了我,所以我很害怕我会再次被抛弃,很害怕我是个没用的棋子,很害怕最后你也因为我没用而抛弃我。”陆景姗蜷缩在赵嘉佑的怀里哭泣,双手紧紧抓住赵嘉佑背上的衣服,“这次,哥哥死了,祖母死了,他们再没有了接纳我的理由,我只有你们了,求求你们,别抛弃我。”

  赵嘉佑轻轻拍着陆景姗的背,眼里全是自责,“不会的,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我会一直一直陪伴着你,我属于你,所以不要害怕,去做你自己吧。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不应该放任你自己担惊受怕,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踽踽独行。”

  难怪,你会这么在乎蓦青流,所以我目前是不能朝她动手了。那父王那边……不,不能让你知道是我做的,至少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不能让你知晓。赵嘉佑眸光闪烁。

  三日后清晨,陆景姗和苏琰筠一同前往蔚县。车轮从齐整的砖路驶向了泥泞的土路。

  陆景姗掀开帘子,阳光倾泄而下,跳跃在她的指尖。干涸的河道、龟裂的农田,映入她眼帘,“看来修缮陂塘,开凿沟渠已经刻不容缓了。”

  沐儿接过帘子,收拢起来。

  苏琰筠听见她说的话,骑马上前来,“的确如此。但是仅仅这些,是完全不够的。这里地势西高东平,水流难以汇集,造湖之术需耗费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和财力,只蔚县一处朝廷尚能齐聚四者,但全国上下,有千百个蔚县,短时间难以为继。”

  “不同地有不同的计策。汉时曾在京都以西、涝河西畔,利用涝河故道,借渼水,汇诸水北流,修筑堤坝,蓄积成渼陂湖。可从此湖引渠灌溉蔚县。至于京都旁其他地区,与蔚县同里者,引同渠;多一尺者,从前继引小渠。依次类推,便能解决京都之事,但渼陂湖至多引渠六条。渼陂湖不只是民生之本,更是国本。”陆景姗笑道。

  “人从何而来?”苏琰筠试探道。

  陆景姗抬眸嬉笑,“苏大人不是早就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吗?”

  苏琰筠失笑,“你这个方法固然好,但是事成之后呢?水车难以维系千里之外,且制造水车的物力可不小。”

  陆景姗眸光涣散,半晌才回神,看着苏琰筠的眼中盈满了星辰,“水击石移,木则转。运水至高处,倒水利木转,延续不断,水车自可转动。况且,水力有限,铜铁重,竹木轻,用料自可省。”

  苏琰筠拉紧马绳,马儿受惊,扬起前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啊,灵思巧动!我苦思数月,但从不敢打渼陂湖的算盘。”

  “为何不敢,少了渼陂湖,不还有个昆明池?只是远近不同而已。开渠六条不足以动根本,我已禀明圣人,圣人也已同意。往年酷暑提前摆驾昆明池便是。”陆景姗目光流转,眸中有人、有树、有苍天,“重要的是水车,只要我们成功了,定能流芳百世。”

  “是也,但渼陂湖一旦泄水,又如何止住呢?”苏琰筠挑眉问道。

  “败兴的家伙!三个月前,我便收到了京郊旱情的消息,画好了修建阀门的稿纸,只是当时突生变故,来不及呈上奏章给圣人罢了。”陆景姗摸了摸头上玉钗,眸光微闪。

  苏琰筠大喜过望,打马而去,“好好好!那我去催催前边的,让他们快些!”

  沐儿放下帘子,遮挡住马蹄下的灰尘,嘟囔着,“殿下,这苏大人真是急性子。”

  陆景姗笑笑,急性子?装的罢了,她怎么还可能是急性子,只有装的越像,才越能迷惑敌人,掩盖心中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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