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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N7003 (上):独立寒江,湘江北去,红烧狮子头。

我们永远是最差的一届 北·渚 3747 2024-11-13 17:29

  如果世上真的有超能力,这样的人生会更加没有意思吧。若有机会改变的人生,又怎能让万千世界像现在一般溢着酸甜苦辣,人生本就是带着曾经的过往不断迎接无尽的未知。

  若能回去,大抵没有人会愿意让自己遭受难以磨平的劫难,被照顾过而一帆风顺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忧愁、喜乐、遗憾、期待,还是痛苦、幸福,我们应该做的是去释怀,获得内心真正的宁静,然后努力向前,向阳而生。

  就似童燚和童㵘心中藏着的情结,无论再怎么纠结,终究都回不去了,但从她们愿意提及的那一刻起,或许他们都已走在坦然的路上了。

  童燚说,他会想回到十年前,然后阻止父亲的出现,因为他们后来经历的所谓不幸的人生,是源于父亲的出现。

  五岁之前,他们的生命中没有父亲的存在,是完完全全的不存在,家里甚至没有父亲的照片,母亲只是告诉他们父亲会回来的,至于长什么样,他们从来不知道。

  童㵘说,没有任何的念想,她无法想象母亲当初是如何撑过漫漫长夜的。

  五岁生日那年,父亲的突然回归让大家都不知所措,原本准备切蛋糕的母亲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连手中的碟子掉在地上也不曾发觉。

  面对不速之客的出现,童燚童㵘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看了很久,最后是对面的人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林淋,我回来了。”

  童燚扯了扯母亲的衣袖问:“妈妈,他是谁啊?”

  只见母亲抹了抹眼底的泪,然后蹲在他们身前说:“快叫爸爸,爸爸回来了。”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父亲,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当时童燚和童㵘缓缓的从椅子上挪下身,但看到童鑫那裹着纱布的左手时,久久不敢再上前,而母亲见此捂着嘴失声痛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童鑫看着一直没有上前的儿女,便没有再继续蹲着等待他们初次的拥抱,而是站起身将林淋搂进怀里,“少了只手而已,不影响生活。”

  童鑫五年前查案时,原本的蛛丝马迹却越滚越大,为此他身入险境,进行了长达五年之久的卧底生涯,代号凤凰。

  五年胆战心惊的日子最终有所回报,只是在最后的收尾之时,他暴露了,左手中枪,因为耽误治疗而被截肢。

  而童㵘说,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她会在五年前拼命阻止母亲去买生日蛋糕。

  父亲回归后,本以为从此他们能够长久一生,可偏偏造化弄人,五年等待,命运似乎想将其如数奉还。让她等了五年,也只许了她五年。

  五年前,他们的十岁生日,那天父亲没有去局里上班,带他们去了游乐场。下午回家时童㵘跟母亲去蛋糕店提蛋糕,就在马路上一个穿着全身黑的男人突然窜出来,与母亲擦身而过时撞掉了她手里的蛋糕,随后母亲便倒地不起,腹部鲜红的血很快就顺流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大惊失色,只剩童㵘不断摇着母亲的手喊妈妈。

  只是,任凭童㵘如何哭叫,母亲都再也没有起来。庆幸的是凶手最终没有逃过法网,但是后面怎么样了,童燚和童㵘都不得而知,因为也不重要了,无论怎样母亲都不会回来了。

  不知不觉中六听啤酒只剩下韩沉希跟童燚手中那两瓶,而童㵘将一排的AD钙都插上了吸管,但是才喝到第二瓶。回忆如数而至,在他们的眉梢添上一层忧伤,但回忆过后,他们似乎换取了点放松,原本杂乱的心突然间就沉静了。

  “我曾经把这件事归结在我爸身上,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是他工作上的原因,就不会有人来寻仇,我妈也不会死。”童燚说。

  “我也是。”童㵘紧接着说:“那种感觉我始终忘不了了,亲眼目睹妈妈倒在我身边,不管如何嘶声力竭,她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了,那时候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但是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些年他也不容易,谁也不想这样的。除了工作忙点,陪我们少点,其他都很称职。”童燚说着说着,声音愈来愈沉,“有一次杨叔跟我聊天说,刚开始那会儿他晚上躲在局里的楼梯间喝酒,都喝成胃出血了,但在第二天一醒来就吵着要出院,说家里孩子没人照顾。”

  “我记得那次,韩叔让阿姨过来陪我睡的,然后老韩跟你一起睡的。”童㵘说完看向韩沉希,“对吧,老韩。”

  韩沉希抬头看她,眼圈已经胀的发红,眼里的泪在灯光照射下正发着亮光,对上韩沉希的双眸时,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他。韩沉希的心顿了一下,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强颜欢笑的,他更愿意童㵘放声的哭。

  片刻,韩沉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想哭就哭吧。”

  有些心事堆积在心中,似乎只会越积越深,就像一直缺少阳光的植物,总有一天会慢慢发霉,然后腐烂。

  而有些事选择直视之后,心底那份沉重感便日渐减轻,然后慢慢释怀。

  夏日的晚风随着深夜的来临逐渐冷冽,童燚童㵘回到家时刚好十点整,童鑫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后将目光移到入户门的方向,“回来了?”

  “爸,你还没睡啊。”童㵘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准备睡了,对了,看你们的诺基亚也用那么多年了,今天给你们俩一人买了一部智能机。”

  童㵘看见桌上两个白色的盒子,兴高采烈的蹦了过去,“我同学家长都不让玩手机,怎么到你这儿还主动给我们换啊。”

  “你们俩的学习从来没有让我操心过,只要使用得好手机不一定影响学习。”在这点上,童鑫可谓十分开明。

  童燚走过去拿起另一个盒子,“谢谢爸。”

  “行了,明天还有课,你们赶快洗洗早点睡。”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堂课,童㵘早已把上节课所说的小测抛之脑后,这种课堂测试他们从来没有太过于重视,对于童燚跟韩沉希而言,语文这种东西,背一背就完了。

  只是童㵘不一样,古诗词背诵和文言文是她此生最大的克星,只要遇见,伤亡必十分惨重。

  所以在周四的语文课上,被大家叫成张百万的语文老师抱着厚厚一叠默写本进班级之后,又在讲台上分成了两碟,另一碟大概四五本的样子。

  大家之所以给他取外号张百万,完全源于他那张冷若冰霜的方脸,每次都顶着一张你们欠我几百万的脸来上课,就像在脑门贴了张条儿,写了四个大字:我不好惹。

  “上节课默写及其糟糕,一直强调这是必背的篇目,看看有多少人能够完完整整的背下来,写下来。”张百万一进门连上课都没叫,在感受到这股冷空气骤降之后,林帆果断放弃了喊起立的念头。

  讲台下面的全体都默契的低着头,避免与台上爆炸膨胀体的眼神摩擦出丝毫的火花。

  张百万说完后环视了一圈四周,“有些同学自恃成绩特别好了,不会装会,一塌糊涂。”

  之后大多数人在底下憋着笑,还有些人偷偷与同桌交头接耳,大概是在猜谁写的之类的吧。

  当全班极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在说某些吊儿郎当的同学时,张百万突然说道:“童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瞬之间,教室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氛中充满了不同人的呼吸声。童㵘站起来时椅子移动的声响在教室里显得特别大分贝,原本童㵘想着在沉默中过去就好,但是张百万那副不死不休的嘴脸确实十分讨人厌。

  “觉得自己成绩很好,这种小虾入不了你的眼是吧。”

  而之前那句“有些同学自恃成绩特别好了,不会装会。”不断回荡在童㵘心中,瞬间激起了她的愤欲。

  “是,我还建议把这些诗词文从课本删除,因为没有版权。”

  这些话从童㵘口中出来以后,不仅噎住了张百万,还让全班同学在心中对她充满了敬仰,而这句话也像洗脑似的在大家脑海中循环播放。

  下课后,几乎一半的人都齐聚在童㵘的位置旁,“童㵘,你刚才简直太牛了。”

  童㵘愤愤地说:“如果大家都没有不会的东西,他该下岗了。”

  “刚才张百万吃瘪的样子,看得太让人解气。”

  十分钟的课间很快便在大家聊天的欢声笑语中过去,中午吃饭的时候,韩沉希看着童㵘说:“听说你今天的事迹非常英勇。”

  “连你都知道了?看来我们的韩呆子并不是烟火不入嘛。”

  童燚念完,韩沉希盯着自己餐盘里的狮子头不禁失笑,然后用一只筷子捅进去夹到了童㵘的餐盘里,“红烧狮子头,多吃点。”

  “我真的太生气了,张百万说什么我自持成绩好不会装会,一瞬间我就爆炸了。”童㵘向来不跟韩沉希客气,咬了咬一口狮子头说道。

  童燚接着说:“张百万说话不留余地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下次就让他知道一下什么是自持,气死我了”

  韩沉希默默叹了口气,然后三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接下来的一周里,童㵘每天在语文课上不是做数学题就是练其他副科题,反正就是不做任何与语文相干的事儿。张百万自那次事儿后似乎对童㵘失去好感,摆着一副你做什么跟我无关的态度。

  大多数人都以为童㵘因为张百万上次的指责而依旧愤愤不平,但是只有童㵘知道不是,老师教会学生道理,但有些道理老师也需要学生教。

  童㵘铁了心要做这个先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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