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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在这说话真的安全吗?”
“放心吧!”迎澈抚了抚帽子道:“太子殿下现在每日处理政事,不到三更天,是不会回来的。”
迎澈道:“况且在这里,取材方便些。”
“好,”迎澈道:“你既然是丞相身边的红人,那他平时经手的一下事情,都请说来吧!”
迎澈起身坐到书房主位,提笔要写下他将要说的名字。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声“给我全部拿下!”
迎澈一惊,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一脸阴森,呵的冷笑一声道:“迎澈啊迎澈!本宫这么信任你,可让本宫失望的事情,你一件都不干。”
迎澈呵呵一笑道:“殿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哦?”白逸道:“那你倒说说看,有什么误会?”
迎澈刚想张嘴说话,摄政王墨殣和苏若清走了进来,硬生生把她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苏若清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文尔雅,墨殣则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太子白逸还是很有耐心的想要听他解释道:“怎么不说了?我听着,只要你,说我就信。”
“对不起,”迎澈低了头。
白逸的眼光里波动出一丝异样,旁人不知,但迎澈知道,那是失望。
“你当真……背叛了我?背叛了我的国家?”白逸语气平和到让人窒息。
“受人之托,”迎澈抬起双眸看着他道:“忠人与事,抱歉了,太子殿下。”
说着,她手起刀落,一个翻身,手截太子, 白逸对她并没有设防,所以轻而易举的被她截住。
“退下!”迎澈喝道,她眼神略带凶恶,看向四周。
“你当真,从头到脚把我利用了个干干净净。”白逸垂下了眼眸道。
迎澈低头看了眼他的神色,心中不太好受,随即转开了目光,望向四周道:“太子殿下,我并非良人,信我,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多谢你这些天来的帮助了,澈儿永世不忘,也定会护你周全。”
迎澈虽然扼着他的脖子,却没有使太大的劲,白逸抬头看她道:“那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要亡了我的国家?”
迎澈沉默很久,最后抿了抿唇道:“是。”
白逸眼神转为薄凉,低低应了一句“好。”
他一个转身,一记反推,掌力反旋,迎澈居然硬生生飞了出去,倒在血泊中,这一幕不仅让迎澈惊呆了,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一袭白衣,站在血泊中,冷道:“彻查宫中,剩下余党,一个不留!”
迎澈倒在地上,勉强用一丝气力,支撑起身子。
白逸转身看了她一眼,漆黑的房屋里透出的光尽数照在他的身上,但他眼中的凉薄却让人看的分明。
他走近几步,迎澈的身体也随着退后几步,他一笑,却不似往常,他缓缓蹲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道:“怎么?怕我?”
他浑身透露着冰凉,让人窒息的冷酷。
“迎澈,你该记住,我先是这落朝的储君,然后才是一个人。”
迎澈也薄凉一笑,却不是看着白逸,而是对着苏若清,道:“你隔岸观火,为何却不救我?”
苏若清反问道:“火是我放的,我为何又要救你?”
“隔岸观火,好一招隔岸观火。苏若清,你当真没有心!”
“既然你毁了我世界的唯一,我就毁了你唯一的世界。”
苏若清春风入面,粉面含殚,略带薄凉道:“我这一生,有四个挚爱之人,一个醉酒捞月的人,未醒。一个魂灭风波亭,不悔。一个北监上郡,未归。一个永远停留在过去,已逝。
而你,我们前尘已清,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聚散匆匆会有时。若清如惆怅一宿,无论何时,竟都是悲剧,十年前的阳春面,十年后的醪糟糕,不都是你的圈套吗?”
“你是说?”迎澈一口血随着她的一声大笑滑落在地上,“是我亲手杀了你心上人。”
苏若清看着在血泊中的她,皱了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一阵风似的,深蓝衣服飘然,苏若清下意识去抓,却和那抹衣角错风而过。
再看时,迎澈已经被迎係抱着了怀中,他单手护着她,那是苏若清第一次看见迎係皱了眉。
他右手一挥,寒声道:“是谁伤了我妹妹?”
他环顾一周,呵的一笑道:“很好!太子殿下,”他单手一挥,就听见吃痛一声,白逸双腿被截,直直跪下地下。
“苏若清,”迎係看着他道:“枉我们兄弟一场,竟是我看走了眼,当年的事情……”
“哥!”迎澈喊了一声,伸手拦住他的手臂道:“罢了!别说了……他如今……也不配知道了,我们走吧。”
迎係一皱眉,苏若清秀气的眉毛一皱道:“你把话说清楚。”
迎係看着他,刚要开口,迎澈一把推开迎係,冷道:“你要听真相是吗?”
她倔强挺直了身体道:“真相就是,我手刃了你的母亲,杀了你的知己,断了的兄弟,斩了你的红颜,满意了吗?”
苏若清终于怒了,喝道:“你给我闭嘴!”
“呵?”迎澈道:“怎么了?听不下去了嘛?想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救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朝一日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你的杀母仇人,你是怎样的心情?”
苏若清踉跄了几步道:“那你我的情爱呢?也是假的?”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迎澈魔怔的笑了一声道:“苏若清,你活着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困你相思局,不过是执念而已!”
迎係有些忧虑的看了看苏若清,又看了看迎澈,低声道:“澈儿,你这话,太过分了。”
苏若清惨白一笑道:“是啊,我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迎澈道:“所以呢?来吧,杀了我呀!是个勇者,就拿起你的剑,杀了我吧!”
苏若清望着她一笑,果真抬起手,剑气如柱,只不过是对向了他自己。
他跪地不起,眼中再无一点光亮,迎澈不顾一切跑了过去,吼道:“混蛋!你在博同情嘛?!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没人给你母亲报仇了,而我也会一直逍遥法外!一直……”
说到后面,她也泣不成声了,苏若清却一笑道:“有些东西,我已经明白了。”
她哽咽道:“你明白什么?”迎澈道:“都是骗你的,你能明白什么?”
“杀了就杀了吧,我不怪你了。”苏若清惨白一笑道。
“不是我杀得,你不许恨我!”迎澈一吻,吻到了苏若清的唇上,有些泛白的唇。她压着声音说:“是姐姐,是姐姐误杀的。”
苏若清一笑,反手扣住了她的头,这个吻,缠绵而悱恻,久而不自知。
良久,迎澈才重新呼吸过来,苏若清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抱着她,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你?”迎澈道。
苏若清一笑“我?”
“你没事?”
“当然没事,要是有事,就听不见媳妇给我说的悄悄话了。”苏若清哈哈一笑,一改往日儒雅,痞笑一声。